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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September 24, 2013

3個汶川孤儿和他們的山西爸爸韓長安

遺憾的是不是每個孤兒都遇上這麼好的領養者, 有更多的孤兒被領養後再被遺棄

3個汶川孤儿和他們的山西爸爸韓長安

發表時間:2012-05-15   來源:山西晚報

今年5月12日,已進入潞寶集團工作的曾強告訴記者,“在來長安慈善學校的1000多
名汶川學生中,有20多個是父母雙亡的孤儿。韓爸爸對每個人都悉心照顧,發現有
思想問題就及時做工作。當時有一個孤儿想不開,偷偷地躲在一個角落里自殺。韓
爸爸發現之后,不但及時把她送到醫院,還每天都去照顧她、開解她,直到她徹底
放棄輕生的念頭。”

  “每一個人都對我們特別好,來到山西,感受到的全是滿滿的愛。”曾強對記
者說。為此,曾強決定留在長治,留在韓爸爸身邊。這個決定一半是難以忘記地震
發生時的慘痛場景,一半是為了難以割舍對韓爸爸的依戀。

  2012年5月12日,是“5•12大地震”四周年紀念日。4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地
震,讓西南一隅的汶川瞬間被夷為平地。

  天災過后,有了太多的傷者,和太多的哀痛者。据當時的媒体報道稱,地震后,
汶川630個孩子一夜之間成為無父無母的孤儿,全國共有8万余人隨即投入收養孤儿
的愛心熱潮中。

  山西好人韓長安便是積极救助汶川孤儿的好心人中的一員,而曾蘭、曾強和吳
紅珍則是630名孤儿中的其中3個孩子。4年的照顧,讓“爸爸”韓長安与3個孩子親
如一家,而3個孩子也由于“爸爸”的悉心照顧,逐漸走出內心的陰霾,臉上重又綻
放出笑容,生活也恢复了正軌。

無情地震讓他們結緣

  2008年5月12日14時28分,一個令國人永遠難忘的時刻。那一刻,四川發生強震,
震中位于阿壩州的汶川縣。曾蘭、曾強和吳紅珍的家鄉就在那里。

  當時,3人正身處3個不同的地方。

  年齡最小的吳紅珍,家住映秀鎮,時年13歲,正讀初一的她,輟學在家。地震
發生時,家中空無一人,母親在山上勞作,父親在附近的制藥厂上班,而她獨自在
家中開心地看著少儿節目。

  房屋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天真的吳紅珍以為是有人用推土机推自家的房子。
她好奇地起身向窗外看去,就在這時,外面有人持續地高喊著“地震了!地震了!”
吳紅珍嚇得穿上鞋就跑出家門,在房屋將要倒塌之前,她匯入逃离的人流中,跟著
鄰居一起向平地跑去。

  年齡最大的曾強家住汶川縣銀杏鄉,時年16歲,在漩口中學讀初三。地震發生
的那個下午,他剛進入教室上第一節課,正在專心致志地听講,地震突然襲來。曾
強惊慌失措地和同學迅速逃离了馬上就要坍塌的教學樓,那一刻真是惊魂一瞬,每
個人臉上都布滿惊恐,感覺整個世界都已轟然倒塌一般。時隔四年后,他仍然無法
忘記那一幕。

  曾蘭是曾強的妹妹。當時,她也像吳紅珍一樣輟學,不過她卻在千里之外的北
京打工。那天曾蘭輪休,地震發生時正在宿舍里睡午覺,突然,她听到四川老鄉惊
慌地喊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汶川發生地震了,好像震得蠻厲害的。”曾蘭
嚇得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事后,她得到确切消息,家鄉發生了8.0級地震。她的
心一下子像要從心口里跳出來一樣,親人的安危頓時令她擔心不已。想也沒想,當
天,曾蘭就搭上了開往家鄉的列車。

  而當時身在長治的韓長安,剛一听說汶川地震的消息,腦海中便閃過一個念頭:
要帶著潞寶集團的員工前往災區參与救助工作。

  汶川地震,使4個原本無緣結識的人走到了一起。

  悉心照顧彌合孤儿創傷

  震后的汶川滿目瘡痍。曾強、曾蘭所在的銀杏鄉,已被夷為平地,飛石覆蓋了
整個村庄。

  在曾強6歲時,母親撒手人寰。而在此次地震中,父親又离他們而去。那种疼痛
無以言表。曾強、曾蘭兄妹倆只能跟著姥姥姥爺,在离漩口中學不遠的臨時安置點
住下來。當時兄妹倆最盼望的,就是能夠重新上學,家園能被修建得像從前一樣。


  吳紅珍在漩口中學安置點住下來時,父母已經在地震中雙雙身亡。她与本村村
民聚在一起,由大家來照顧她的起居飲食。父母的离世,給她的心靈造成難以愈合
的創傷,而親戚离散的現實又讓她心生恐懼。前路茫茫,如何繼續?本已輟學不想
讀書的她,那一刻突然冒出強烈的讀書欲望。吳紅珍給自己從前的班主任打電話,
表達了上學的愿望。

  此時,韓長安正帶著潞寶集團的員工來到汶川,与當地政府簽訂意向,承擔漩
口中學學生的异地复課任務,准備將500多名學生接到自己在長治的長安慈善學校。
“沒想到,報名的孩子會有那么多,短期內就達到1000多人。”為此,韓長安專門
包了兩個直達專列,將這些孩子全部接到長治,其中包括曾強、曾蘭兄妹和吳紅珍。


  童年經驗是漫長人生永遠的基礎。這些地震孤儿,目睹地震中的大規模死傷,
在人生的起始階段就遭受了巨大的雙重創傷——失去父母和經歷慘痛。他們的身心
狀況,會決定將來一生的心靈走向。

  2008年6月,當韓長安看到1000多個四川孩子頹喪迷失的樣子,万分焦急。為了
減輕孩子們對逝去親人的思念,他迅速讓他們投入到緊張的學習中。擔心山西口味
的飯菜不合四川孩子的胃口,韓長安專門請到四川師傅,隔一天就給孩子們做一次
四川口味的飯菜。   

為了幫孩子們走出心理陰影,韓長安又專門請來北京景山學校的心理教師,為孩子
們做震后疏導。吳紅珍告訴記者:“剛到長治時,心情十分糟糕,一想到自己已成
無父無母的孤儿,家園又已被夷為平地,就不知怎么才能堅持活下去。”与吳紅珍
一樣,曾強、曾蘭的心理狀況當時也處于崩潰的邊緣。雖然有著相同的哀傷,但兄
妹倆互相之間也不愿意交流。尤其是曾蘭,她近乎把自己封閉起來,默默地承受失
去親人失去家園的傷痛。

  今年5月12日,已進入潞寶集團工作的曾強告訴記者,“在來長安慈善學校的1000多
名汶川學生中,有20多個是父母雙亡的孤儿。韓爸爸對每個人都悉心照顧,發現有
思想問題就及時做工作。當時有一個孤儿想不開,偷偷地躲在一個角落里自殺。韓
爸爸發現之后,不但及時把她送到醫院,還每天都去照顧她、開解她,直到她徹底
放棄輕生的念頭。”

  正是在心理教師的定期疏導和韓長安的悉心關愛下,孩子們慢慢走出了心理陰
影,接受現實,重新上路。而韓長安則每天都在細心地觀察著每一個孩子的表情,
“只要看到他們的笑容比昨天多一些,我內心的欣喜就無以言表。”這正是韓長安
當初接孩子們來長安慈善學校的初衷。

  3名孤儿選擇留在山西

  2009年底,汶川縣漩口中學重建完畢,該校師生從長安慈善學校整体遷回四川。


  因為無人供他們上學,曾強、曾蘭和吳紅珍都選擇了留在長治。其實,他們留
下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舍不得韓爸爸。當時,3人与韓長安的感情已非同一般,有
了父子、父女般的情誼。尤其是曾強,有什么心事總喜歡向韓爸爸訴說,對他產生
了很深的心理依賴。

  為了使3個孩子不感到孤單無助,韓長安為他們租了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并找
來保姆劉阿姨,專門照顧他們的起居飲食。為了創造更好的學習環境,韓長安將3人
轉入了長治市的重點中學——長治十中。“我希望讓3個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將來
考上大學,畢業后再找個好工作,也就了了我的心愿。”5月12日,在外地出差的韓
長安在与記者通話時表示:“這3個孩子結婚成家我也要管,他們就像我自己的親生
孩子,既然如此,我就是管一輩子也心甘情愿。”在電話另一端,韓長安開玩笑地
說,因為對這3個地震孤儿太過關心,自己的親生子女還吃過醋,“認為我這個老爸
不像從前那么疼愛他們了。”可是,沒過不久,韓長安的子女就与老爸一樣,真心
對待起曾強、曾蘭和吳紅珍,將他們當成了自己的親弟妹。

  每逢節假日,韓長安總會將3人接到家里,親自下廚燒菜給他們吃。而3人身上
穿的衣服、學習用的文具及一些生活必需品,都是由韓長安的妻子和子女為他們購
買。2010年春節,韓長安把3個孩子接回了家。韓長安的妻子早已給他們買好了過年
的衣服,當他們穿著嶄新的衣服,吃著韓爸爸親手做的飯菜,就想起了以前父母健
在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過新年。“我們和韓爸爸的家人真的就像是一家人,逢年
過節他都會特別注意,不讓我們感覺到自己是外鄉人,是無父無母的孤儿。”如今
已經17歲的吳紅珍感激地說,韓長安就是自己的老爸,而韓爸爸的家人就是她的家
人。而曾強与曾蘭,則早已在患難中成為她最親的哥哥姐姐了。

  2011年,曾強高中畢業后,進入韓長安創辦的潞寶集團,從事化工方面的工作。曾
強表示,韓爸爸為他們做得已經很多,他想早一點工作,早一點減輕韓爸爸的負擔。
即使沒有上大學,自己一樣可以學習大學的課程。目前,曾強已報名參加了北京理
工大學的遠程教育班。他相信,在韓爸爸的幫助下,他的前程一定會很光明,很燦
爛。

  曾蘭、吳紅珍仍在長治十中高二年級就讀,一個在60班,學習舞蹈特長;一個
在61班,學習美術特長。兩人靦腆地告訴記者,自己的學習成績都不太理想,雖然
盡了最大的努力,可成績就是上不去。吳紅珍曾經有過放棄學業的念頭,一想到韓
爸爸對自己的關愛,對自己前途的規划,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今年9月份,曾蘭、吳
紅珍將回到汶川的學校就讀,以盡快适應當地課程,備戰明年高考。听到記者轉述
曾蘭、吳紅珍對考不上大學的擔憂時,身在外地的韓長安著急地說:“那怎么行,
她們一定得考上大學,不念大學怎么行!”

  除了感激韓爸爸一家對他們的關愛,曾強、曾蘭和吳紅珍還异口同聲地提到長
安慈善學校的工作人員、保姆劉阿姨、長治十中的老師同學,以及各位好心來看望
他們的長治市民。“每一個人都對我們特別好,來到山西,感受到的全是滿滿的愛。”
曾強對記者說。為此,曾強決定留在長治,留在韓爸爸身邊。這個決定一半是難以
忘記地震發生時的慘痛場景,一半是為了難以割舍對韓爸爸的依戀。

  曾強已經完全融入了長治,融入了山西,長治已是他心目中難以忘怀的第二故
鄉。看到哥哥已經下定了決心,曾蘭、吳紅珍也留戀地表示:“即使回到汶川,也
不會忘記韓爸爸,將來還會回長治來看望他,看望所有關心愛護自己的人們。”
(記者 張瑾)

來源

Monday, September 2, 2013

李振波和他的14個霹靂天兵

Mar 15, 2011 2:59 PM


請記住這15個英雄的名字:李振波、王君偉、劉志保、殷遠、郭龍帥、李亞軍、趙海東、趙四方、雷志胜、劉文輝、王磊、于亞賓、任濤、李玉山、向海波。
2008514日-四川汶川大地震發生後兩日﹐ 15個霹靂天兵4999米高空冒險空降茂縣地震災區;20日,他們完成任務,安全返回成都。 76夜,他們冒著多次余震,翻山越岭,徒步220公里,先后在7個鄉、55個村庄偵察災情,向上級報告重要災情30多批次。
李振波,全軍唯一空降兵研究所的所長,航天員楊利偉、費俊龍、聶海胜的傘降主教官,2005年和2007年我軍兩次涉外大型演習的空降空投總指揮;汶川大地震發生46小時之后,他從4999米高空第一個跳出机艙,帶領14名突擊隊員突入“震后孤島”茂縣縣城,為后續救援打開了一條“生命通道”,創造了軍事史上的奇跡。620日,本報記者在成都太平寺机場他們暫時的駐地,与這位傳奇式的英雄人物面對面,听他講述那惊心動魄的4999米高空,神兵天降災區孤島的來龍去脈
我知道可能要有犧牲,但是我們執行任務過程當中,腦子里不會想到要去死,就是想到要下去,要完成任務。
20085141124分,空軍空降兵特种大隊的大型運輸机從成都太平寺机場起飛,這是空軍首次在高原复雜地域,無地面指揮引導,無地面標識、無气象資料條件下運用傘降方式參加抗震救災。1147分,飛机飛臨重災區茂縣上空,第一批傘兵按計划逐次跳出艙門。17分鍾后,傘降人員從災區發回了傘降著陸情況,傘降隊員無一傷亡。
接到任務
最初我的任務不是跳傘,是負責指揮
記者:你怎么形容你人生中的這一次任務?
李振波:空降兵的任務就是跳傘,只是(這次)跳傘的地形不一樣,高度不一樣,風險不一樣,大家可能想,他是冒著生命 危險跳的,對,這种經歷是風險很大。但是你會永遠記得它。當了空降兵,(如果)沒有經歷過這樣一次特殊的任務,那么他的生命也是平平淡淡的。盡管困難重 重,但我們還是走過來了。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這种思想已經融入到了我的血液里。
記者:當時你們接到任務的時候也是非常突然吧?
李振波:确實很突然。我們部隊的主要任務是在長江大堤上防洪。沒有想到空降兵會到地震災區去。但是作為軍人來講,你要隨時做好准備。一聲令下,不管你在干什么,都要走,這是軍人的基本要求。我們軍隊接到任務是12號晚上的11點半,我是凌晨2點才忽然接到通知要去開會,我想,肯定是地震,要不怎么會半夜三更去開會?
記者:當時有沒有想到這次任務是非同尋常的?
李振波:以前我沒有來過四川,不了解四川的地形,當時根本不會想到會有道路堵塞,陷入孤島這些情況。接到空降的任務以后,我拿地圖一看,全部是高山,那時才知道地形太复雜了。我一看地圖就知道肯定風險很大。我估計可能要犧牲一部分人,思想負擔還是很重的。
記者:有沒有想到自己要親自跳?
李振波:完全沒有。那時我的任務不是跳傘,是負責指揮。
13號早上857分飛机起飛,給我的任務就是當天在茂縣空降。因為地圖上只有這一塊地方空曠一點,有空降的條件。
13號那天,連5分鍾的机會都沒有 記者:當時全國人民的眼睛都在注視著你們,希望你們早一點下去了解災情,為什么13號的時候最終沒有下去呢?
李振波:當地的山海拔都在3000米,甚至4000米。最后我們決定,最低的安全高度是5000米,不能再低了,再低就要撞山了。能見度稍差一些的時候,就不敢飛低于5000米,因為那里有超過5000米的山。而這樣算下來,每個跳傘的戰士,從開傘,到著陸,要飄4.5公里到5.5公里。這么長的距离,在地形那么复雜的地方要選擇一個安全的地方著陸很難。第二個,即使選擇了,也集合不起來。我們來的那天已經知道天气不好,但我們還是抱有一線希望,哪怕有那么5分鍾的机會來,也要跳下去。但到了目的地后,云很厚,一直是霧蒙蒙的,如果強行降落,從离開飛机到著陸,我們都有可能看不到地面;那天還下雨,打雷,最關鍵的還是飛机結冰,這是飛机致命的危險。所以飛机下降到6200米的時候就不能再下降了。這种情況下,他們馬上就拉高了。
記者:當時降不下去,你心里著急嗎?
李振波:我在机艙里前前后后走來走去。但是再著急也沒有辦法,飛机要考慮安全,我跟飛行員要有協同。机長也很著急。這种情況下,肯定要經過請示之后才能返航。
13號如果天气再好一點,像14號上午天气那樣,飛机安全沒有受到威脅,飛行員能打開机艙的話,就(可以)降了,空降兵就是要跳傘的,哪有不跳的(道理)?但作為一個指揮員來講,在戰場上,誰也不愿意自己的戰士做無謂的犧牲。
親自領跳
由一個小分隊先下去,用翼型傘,我帶頭跳
(鑒于當時复雜的條件,李振波決定選用自己親手參与研制的翼型滑行傘,由自己帶隊跳傘。翼型滑行傘(簡稱翼傘)能在空中做遠距离的飄移,可使空降兵自己選擇相對安全的地方降落。)
記者:什么時候才決定是你來領跳?
李振波:
13號我們的飛机回到(成都太平寺)机場以后,政委到我們這里來動員。我就給我們首長提了建議,由一個小分隊先下去,用翼型傘,我帶頭跳,這樣可以減少傷亡。首長同意了。首長對我的跳傘能力,業務能力,指揮能力都比較熟悉。
記者:為什么,你會做出這樣一個選擇?
李振波:作為一個指揮員來講,能不能叫響“看我的,跟我來”,這体現了一個干部的基本素質。作為一個指揮員,你自己 就退退縮縮的,下面的人怎么往前走,怎么樣去完成任務?只有你自己勇敢地站在第一線,帶著他們往前走,下面的戰士才有精神!這個很關鍵,在任何時候,包括 地方政府也是一樣。這從精神上對他們是一种鼓勵。大家肯定都知道危險,但作為一個領導都可以跳下去,作為一個戰士為什么就不能跳下去?當時我的職務是最高 的了,我都能跳下去,他們肯定有信心。
我們是去完成任務,不是無价值犧牲 記者:听說你們都寫了決心書,上面寫了什么呢? 李振波:決心書也是13號下午寫的。以文字的形式,這是一种決心的表現形式,不是口頭上說一說,而不去落實。所以,大家都在自發地寫,比如說,我堅決想參加這种活動,到抗震救災第一線,不怕流血犧牲。
記者:因為你當時在現場看到了條件的惡劣?
李振波:在飛机上,下邊的東西看不到,但是知道地形很复雜。我們沒有气象資料,也根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跳。就是盲跳了。即使你在目標的上空跳下,如 果風比較大,也會把你吹偏离;第二,沒有地面標識,也沒有地面指揮。下面沒有人指揮,怎么跳,什么時候跳。這种情況下跳傘肯定是有風險的。明知道跳下去很 可能會犧牲,但那只有撞運气了。 記者:那种心理准備你有了嗎? 李振波:風險肯定是有的,絕對跑不了的。但是要這几個小伙子犧牲,我還沒有這個思想准備。我們是去完成任務,不是無价值犧牲。我知道可能要有犧牲,但是我們執行任務過程當中,腦子里不會想到要去死,就是想到要下去,要完成任務。
人民養了我們,現在跳不下去,就沒辦法交待,就沒臉見人
記者:你當時的感受是什么,一旦決定了你要帶他們下去?
李振波:當時心里壓力太大了。這個壓力來自于:如果我不下去,就會辜負党和國家對我們的培養。人都是這樣,活著要爭 一口气。人民養了我們,現在跳不下去,就沒辦法交待,就沒臉見人。既然你是空降兵,你就要時刻做好跳傘的准備。這是每個空降兵必須具備的素質。我們所有的 空降兵戰士都能夠做到這一點,這是不用怀疑的。
記者:就是說,只有前進沒有后退。 李振波:不可能有后路!就算倒下去,也要往前倒!   當天早上才決定跳
15個,其他14人我還不認識
記者:其他跳傘的人是當天晚上定下來的嗎? 李振波:第二天早上定下來的。當時傘還在武漢。那天夜里
1點多拿到傘以后,我一直盯著那些傘,考慮第二天的方案:多少人跳比較合适;我跳下去以后還有一部分人要跳傘,這部分人誰來負責?另外我還不知道,隊里有多少人不會跳這种傘。早上5點多,跳傘員的名單才在我手里。能跳的有20來個人,從這20多個人里邊去選。20多人里面還得留下人來負責后面的80多個人跳傘,所以,早上才決定跳15個人。
記者:對其他14個人,你了解嗎?
李振波:這些人都是兩家單位給我提供的,我當時并不認識他們。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時間去了解他們的跳傘技術,思想作風,人品等等。只考慮你會不會跳這個傘,是不是搞這個專業的比如必須有通訊兵,有气象引導兵,然后再選擇一部分素質比較好的基礎比較好的偵察兵。
記者:最后這個名單讓你滿意嗎?
李振波:后來下去之后,覺得他們的思想素質還是比較過硬的。不管是我們這15個人也好,還是飛机上的其他人也好,就算知道跳下去會有風險,他們都會跳下去,不會猶豫的。
  空降茂縣 一閃而過的念頭:万一犧牲了怎么辦?
(514日上午,飛机飛臨茂縣上空,馬上就要准備空降的時候,李振波對空降兵們說了三句話。)
記者:听說跳下去前你還說了三句話?
李振波:當時我們15個 人已經到飛机門口了。我說:我們是黃繼光生前的部隊,黃繼光的精神時刻激勵著我們,這個時候我們就要繼承黃繼光的精神,堅決完成任務,絕不退縮;第二個, 祖國和人民需要我們,第三,空降兵在任何時候都是不畏艱險,不怕犧牲的,這次跳傘有生命危險,希望你們做好心理准備。實際上,我并沒有過多跟他們通報當時 空降的困難程度。
記者:實際上他們知道嗎?
李振波:我想頭一天沒有降下去的時候,關于這次任務的艱巨性,危險性,大家心里就應該清楚了。只是心照不宣吧。 記者:事實上,你緊張嗎?
李振波:事實上,有。這個我沒有跟任何記者說過我當時有一個一閃而過的念頭:万一犧牲了怎么辦?我的孩子沒有父親 了,會有多可怜。像我們這樣年齡的人在家里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軍人也是人啊,也有感情的。只是你的職業決定了在某個時候,你必須要堅強。只想了那么一 下,也沒有机會去多想了。現在我回來了,要是當時回不來,那就是回不來了,當時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受部隊培養這么多年,從當兵的第一天開始,就是要做好犧 牲的准備。不跳,那是不可能的。當時往地下一看,還有很多云,一大塊一大塊的,看不到地面,但是還可以看到山。机門一打開,跳傘信號一發,我就毫不猶豫地 跳了。
跳下去1000米,主傘居然沒打開 記者:這次跳傘,是你30年的從軍生涯中最難的一次嗎?
李振波:應該說是最難的一次。我們平時跳傘只考慮傘開不開,能不能打開備用傘,打不開怎么辦?這次和那些考慮是不一樣的。
13號那天出發的時候,對這次任務的艱巨性,复雜性,緊迫性大家都沒有深刻的認識。直到飛到那里,跳不下去,大家才認識到任務的艱險,复雜。 記者:听說你后來表示,實際上在空中的時候,你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為什么呢? 李振波:平時,只要是空降兵都會想,如果我的傘打不開怎么辦?能不能打開備用傘?如果兩個都打不開怎么辦?那么高的地方,石頭掉下去都會粉碎了,更 何況是肉身?但是,這一次就沒有想這個,只想著下去以后怎么辦?因為這些問題比打不開傘更重要。所以在空中的時候,反而沒有負擔。 記者:實際上從离開飛机到地面,這個時間很長,是嗎? 李振波:十几分鍾。很高。机門一打開的時候就冷了,冷得夠嗆。手發僵。我當時就穿這么身衣服,一個外套,一條褲子。當時的气溫肯定是零下五六攝氏度 了。另外就是缺氧,胸悶,沒勁,頭重腳輕的感覺。在這种气象條件下做動作都受影響,人的本能反應也很慢。力量也不行。拉傘的時候好像用好大勁也拉不開一 樣。 記者:當時你的主傘并沒能打開,是嗎? 李振波:對,因為我腦子里在想著下去之后的任務,所以呼呼墜下去了好一會,差不多落了1000米,我才想到傘的問題,赶緊拉傘,結果主傘居然沒開。
記者:在訓練的時候,主傘打不開的時候多嗎?
李振波:我跳傘那么多年,主傘從來沒有不開的。這是第一次。 記者:怕嗎? 李振波:主傘不開,那么就馬上去打開副傘,這是程序。當時很自然我馬上就去做下一步的動作。 記者:如果副傘也不開? 李振波:如果那50%也沒 有了,那也就沒有了。(沉默了几秒)事實上當時有兩個人的主傘沒有開,是靠備用傘下來的。當時我看到備用傘開了,心里就知道,至少我在空中是安全的了。打 開之后,我忽然想到,我遇到了主傘不開的情況,那其他士兵怎么樣?我就抬頭到處找,一點,少了兩個。找了半天找不著。我當時急啊,因為人是我帶下來的。轉 了兩圈才發現,我頭上還有兩個人。因為他們開傘的高度和我相差一千米。開傘之后,每秒鍾下降三四米,沒開以前,每秒鍾下降四五十米,相差10倍呢。
都挂樹上了。老百姓一哭,我知道我到災區了
記者:你們落在了哪里?
李振波:都挂在樹上了。有的人是傘挂在樹上了。有些人是直接坐在樹上了。只有樹比較好。我在飛机上都交代過了,宁落 水,不上懸崖;宁上山坡不進水;宁進樹林不上山坡。落地的時候一定要找一個兩個腳都是平的地方。我被撞到樹上了,現在胸還疼。當時我們在縣城旁邊,离岷江 有百十多米。我落的地方离村庄比較近一些。我一下來就有群眾圍過來了。在我身邊圍著三四十個人,至少有一半的人在哭。事先他們已經在收音机里知道我們要跳 傘下來的事。我落到樹上,老百姓一哭,我就知道我到災區來了。
七天六夜
(此后七天六夜,李振波和他的戰友們背負超短波電台、海事衛星電話,翻越了4座海拔3000米以上的山峰,徒步急行軍220公里,總行程超過1000公里,先后在7個鄉55個村庄偵查災情,向上級報告重要災情30多批次。)
每天翻山越岭,沒吃的,沒被褥
記者:你們下去以后的任務是什么?
李振波:偵查報告災區的情況,把受災的情況及時反饋給指揮部。比如說到茂縣,把茂縣的情況搞清楚:茂縣受災了多少人,房屋倒塌了多少,死亡了多少,受傷了多少,現在需要什么東西。把這些情況集中起來以后,往指揮部一報,就可以了。實際上是為指揮部提供決策依据。
記者:那几天几夜你們是怎么過的?
李振波:說起來,我感覺到跳傘是危險,但受苦受累還是在那几天几夜。我們先去了茂縣,然后去汶川。汶川是中心,肯定要去的。從茂縣到汶川,我們是翻山越岭走過去的。直線距离不到50公里,我們實際上走的可不止,70公里也有了。因為我們要翻山,因為當時所有的路都不通了。
我們是走哪睡哪,有什么吃什么。一天走六七十公里,還要翻山。走平路大家不怕,就怕翻山,有余震的時候,石頭呼啦呼 啦往下掉。滑坡來的時候你就過不去了。那几天,我們沒吃的,确實很困難。晚上睡覺很冷,我們沒有被褥,就靠兩具傘布,遮不了寒的,就遮遮潮气,放那里就睡 一晚上。另外腳起泡。還有嘴很干,回來的時候,我的嘴都是爛的。
最后一人剛通過,那塊山体就掉下來了 記者:你后來說,感覺最怕的就是隨時而來的山体滑坡。 李振波:其中有一段,眼看著一塊大石頭隨時都可能落下來,但是我們必須從那下面經過。在通過危險路段的時候,我們
15個人排著隊走,拉開距离,每隔兩三米走一個人,結果最后一個剛剛通過几十米,那塊山体就嘩啦啦掉下來了。如果當時再晚過一小會,至少有兩個人會埋在里面。
記者:為什么要隔兩三米走一個人? 李振波:這樣即使有犧牲,也只是犧牲一個兩個,而決不能死在一起。 記者:很殘酷。 李振波:這就是軍人的天職,必須用最小的代价,換取任務的完成。還好,我們都過來了。
背景
高空4999米傘降災區
5141124分,一架大型運輸机從成都某軍用机場起飛,飛向此次地震重災區四川茂縣。
災情如戰情。這是空軍首次在高原复雜地域,無地面指揮引導、無地面標識、無气象資料條件下運用傘降方式參加抗震救災。
由于茂縣為高山峽谷地形,境內山峰多在海拔4000米左右,傘降難度很大,平時訓練中只需在數百米高度跳傘的空降兵,今天要在4999米高空實施傘降。
擔負此次重任的是空降兵特种大隊的100名官兵。
1147分,飛机飛臨茂縣上空。空降兵研究所所長李振波大校第一個跳出机艙。
第一批7名傘兵离机后,第二批8名傘兵也接著實施了傘降。
飛机第三次飛抵茂縣上空。机艙里,剩余的傘兵們已分成兩排站了起來此時,飛机艙門卻緩緩關上了。
15位官兵安全著陸到了預定地域后,迅速發來報告:地面地形情況复雜,不利于大隊人馬實施高空空降。”空降兵特种大隊傘訓主任呂造說,另一方面,天气情況也在變坏,加上剩余85人所用的傘具都是圓傘,不像前15位先遣隊員所用的翼傘一樣靈活抗風,所以上級決定,取消剩余人員的空降行動。
15名空降兵成功著陸后,迅速与茂縣縣委、縣政府取得聯系,于15時許第一次傳回了茂縣災情。他們依靠攜帶的2部海事衛星電話,每半小時与指揮部聯系一次。
綜合“大校隊長”第一個跳出机艙一身迷彩,英姿颯爽,記者昨天見到這
15名傘降勇士時,他們正圍坐一起總結這次任務的執行情況。66夜深入山區進行高強度的偵察和救援,他們的臉上帶著疲憊 ,但個個仍然精神抖擻。 15名傘降勇士的領隊是空降兵研究所所長李振波大校,今年48歲,勞累使得他的嘴唇起了好几個水泡,但他對記者笑了笑:“今天還好看些了。”
14日中午,當飛机到達重災區茂縣上空時,15名勇士已全部完成了跳傘准備工作,李振波第一個跳出机艙。這位有著30年“傘齡”的大校,在戰士們眼中任何時候總是沖在前面。昨天他告訴記者,當時自己只想著一點:一定要把全隊成功地帶下去,一定要完成救援任務。
可當他跳出机艙后,主傘卻沒有開,跟在他后面第二個跳的于亞賓少校,見此情形急坏了:“隊長的傘怎么還沒開呢?”可高空根本無法交流,他只能一邊下降一邊關切地看著隊長。只見李振波不慌不亂,沉著操作,降到大約700米高度時,備份傘打開了
4999米傘降超越极限,讀秒手動開傘
這絕對是一次超越极限的傘降。當時飛行的高度是海拔
4999米,空气十分稀薄,勇士們感覺到胸口有些悶,一些常規操作也無法正常進行,例如,開傘器設置的跳傘高度是4000米高度,此時已超出近1000米。通常情況下,只要4秒鍾主傘沒開,就要進行手動開傘。于是他們在跳出艙門后便開始讀秒:“00010002 “周圍的環境、地面的情況非常复雜!”茂縣是高山峽谷地形,境內海拔4000米 左右的山峰比比皆是,“當時什么都看不見,再加上地震導致災區通訊中斷,既沒有地面指揮引導、地面標識,也沒有气象資料。”這樣的難度,在傘降史上极其少 見。特別是當高度降低,能見度加大后,連經驗丰富的隊長李振波也有些吃惊,“不但山高,而且水流速度非常快,房屋也比較多,一旦著陸在任何一個這樣的地 方,后果都不堪設想。”
“那你們跳出机艙的時候到底怕不怕? 記者問。
“不怕。”勇士們异口同聲。他們坦言,盡管這次的難度要大好多倍,但是相對于平時的訓練而言他們反而不感到害怕,“心里好像只剩下救災的迫切,來不及想別的。”
出艙后,勇士們的第一感覺是“冷”,一側就是雪山,寒風扑面而來,吹得手都發麻。當時的溫度在零度以下,而他們只穿了一套迷彩服。數著傘花一朵不少,隊長放心了
由于飛机在空中處于運動狀態,如果
15個人一次跳出去的話,第一個和最后一個跳的人降落地點容易出現較大偏差,影響到著陸后集中的速度。所以,15人分成兩組,第一組7個人、第二組8個人。當第一組的7個人全部出艙后,飛机轉了個圈又回到原來的位置,第二組開始跳。 “在高空俯瞰汶川,感覺就像一塊小菜地那么大。”勇士們說,要想從海拔
4999米的高空跳下的15個人,全部集中在一個點上,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我們的要求是‘高空選片、低空選點’,一邊降落,一邊尋找著陸位置。” 第一個跳下去的隊長李振波,准确地選擇了一塊空地作為降落點,他著陸后迅速給后續隊員作著引導。“我仰著頭看天空,這一撥跟我跳下來的有6個,我就數著天上的傘,一個、兩個、三個看著6把傘全都撐開了,我心里的一塊石頭也落地了。”
很快,第二組隊員也順利著陸。兩組分別迅速集合,按照此前的約定,他們將分頭赶往茂縣縣委、縣政府的抗震救災指揮部。地面上,鄉親們跟著降落傘激動奔跑回想在茂縣著陸那一刻,勇士們的心情依舊沒有平复。
12日強震發生后,汶川、茂縣等几個重災區通訊全部中斷,很多道路被封死,這還是震后第一次進入重災區。“飛到150米高度的時候,地面看得越來越清楚,我們的心里也越來越難過,很多房子倒塌,城里的鄉親們全部躲在了外面,街上、廣場上” 當鄉親們突然發現天空出現一朵一朵降落傘時,地面上一片沸騰,人群涌動著,“我們的降落傘操縱到哪 里,他們就跟著我們到哪里。”鄉親們激動地奔跑著,向每一朵降落的傘花涌過去。當勇士們著陸收好傘后,大伙儿圍上前去,爭先恐后地握住他們的手,連聲說: “太好了,這下我們有救了!”“謝謝你們!”一位大爺老淚縱橫:“娃娃們,你們辛苦了!
此情此景,傘降勇士們的鼻子也酸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但是他們沒讓眼淚落下來,“我們要堅強,特別是在災區的百姓面前。”一路翻山越岭,報告重要災情30多批次 几位鄉親帶路,兩組勇士很快在抗震救災指揮部集合。他們的到來,讓此前因為通訊中斷而毫不知情的茂縣縣委、縣政府也激動不已。
來不及休息,勇士們立即詳細了解了當地災情,并且迅速匯總,用攜帶的通訊設備向上級作了匯報。這時,离他們著陸不過40分鍾左右。而這次匯報,也是第一次來自災區一線的匯報。當天下午,傘降勇士們一分鍾也沒有休息,而是就地開辟直升机降落場,為后面的空投提供場地。
第二天一早,15名 勇士啟程了,他們將一路向震中汶川挺進。因為強震導致山体移位,通往汶川的路早已被山石封死,勇士們只能徒步突擊,翻山越岭。一路上,他們還肩負著偵察災 情的重任。就在茂縣境內,有兩個水電站受損嚴重,很可能發生決堤,他們立刻与當地政府聯系,及時展開救災行動,避免了新的災情。
冒著余震和泥石流的危險,15名勇士徒步220公里,先后抵達7個鄉55個村庄,向上級報告重要災情30多批次,對布置下一步救災工作起到了重要的參考作用。
在翻山越岭的76夜中,15名勇士沒有吃過一頓熱飯,只有隨身攜帶的壓縮餅干和一壺水。一些村庄的鄉親們實在心疼他們,給他們送來自己有限的食物,但每次都會被勇士們婉言謝絕。
記者昨天看到勇士們時,他們已經換上了干干淨淨的迷彩服,但在執行任務的76夜中,他們一件衣服也沒換過,“甚至三天都沒洗過臉、沒刷過牙。”
(材料來自互聯網)

大山裡的兄弟姐妹

 Mar 15, 2011 1:25 PM

2008512汶川大地震來臨時,我國核動力院的工作人員們在做些什么呢?

無 言 的 壯 舉
——中國核動力院高通量工程試驗堆抗震搶險紀實
搶奪0.65秒的生死搏斗
中國核動力研究設計院是我國從事核反應堆工程研究、設計、試驗和運行的唯一綜合性基地,也是我國核動力工程的搖籃。在距离汶川地區直線距离約
120公里的山區里,坐落著該院反應堆運行研究所。我國第一座高通量工程試驗堆已在這里安全運行了20多年。 高通量工程試驗堆主要承擔核電站燃料組件、堆用材料及部件的輻照考驗,以及同位素生產等任務,是我國開展核動力技術研究的大型重要試驗堆。該試驗堆 中子通量為亞洲第一、世界第三,是現役最大的我國自行設計、建造,并擁有完全自主知識產權的多功能綜合性試驗堆。在國際原子能机构榜上有名。
1980年建成運行之時,人民日報、新華社等國內主要媒体均予大量報道,其后有多個國家的科研人員曾到此學習交流,在國內外頗有名气,備受關注。
512日下午228分, 高通量工程試驗堆主操控室內,值班人員在聚精會神,有條不紊的工作。值班長易逸監控著整個反應堆的運行情況,高級操縱員鄒德光對運行參數進行校對,操縱員 袁志敏和助理操縱員李廣輝正在整理運行參數,完成數据錄入的技管組組長彭軍正准備起身。一切都是那么程式如常,波瀾不惊。
突然,伴隨著隆隆的地聲,主操控室內,牆上的鍾表猛烈的搖晃,嘎嘎作響,
8號監控屏的指針劇烈抖動,天花板傳來扭曲撕裂聲,操縱台上的電話瞬時被甩到了地上。厂房外120米高的煙囪大幅度搖擺,汽車像大海中的小船隨地面的起伏劇烈顛簸,山上樹林象受到台風襲擊一樣,響聲大作,劇烈搖曳,霎時,山石滾落,塵土飛揚,一片恐怖。人們頭暈目眩,站立不穩。
天旋地轉之際,彭軍立刻反應過來,大喊一聲:地震了!
“快!馬上停堆!”身在控制台前的值班長易逸迅速果斷按下紅色緊急停堆按鈕。不容片刻的商量,沒有任何的猶豫,他的手掌就像一個重磅的鐵錘,准确有力地砸在了按鈕上。
強震在持續,在生命受到威脅時,人性的本能是逃生,而在主控室內的人象視死如歸的戰士,沒有一個人奪門而走,沒有一個人惊慌失措。為防止摔倒,所有人都半蹲著緊緊扶住控制台,雙眼緊緊盯著儀表上的數据,确認反應堆安全停閉。
反應堆停閉的首要環節,是使反應堆內懸置的控制棒快速下插入堆芯,終止鏈式反應,使反應堆停止運行。而停堆時間最短的緊急停堆模式,控制棒下插到底需要0.65秒時間。
必須搶到這0.65秒!因為一旦強震持續過久,系統完整性极易受到破坏,控制棒無法順利落入管道,可能導致反應堆燃料元件燒毀,放射性外溢,污染環境。
必須搶到這0.65秒!因為強震一旦引起操作室倒塌,人員被困或遇難,將無法進行停堆操作,反應堆在持續震動中運行,將有巨大危險,后果不堪設想。
0.65秒就是安全!0.65秒就是生死! 0.65秒就是一切!
緊急停堆按鈕按下后,操縱員袁志敏廣播通告全体人員:“因突發地震,反應堆手動緊急停閉,各崗位人員堅守崗位,反應 堆進入應急待命狀態”。几分鍾后,大地顫動逐漸平息,各項數据顯示,反應堆已安全停閉,操控室里所有人終于松了一口气。這時彼此相望,才發現個個臉色慘 白,額頭滲出汗珠。
0.65秒!對于平靜生活中的人,是毫無察覺的一霎;對于震中的人,是決定生死的瞬間。而對于強震中的核反應堆,失去這0.65秒帶來的后果,將是不亞于一次特大地震的災難。
欣慰的是,在這危急的時刻,易逸班組用他們的大智大勇大愛為我們搶回了這關鍵的0.65秒!
危難時刻的堅守与忘我
如果把這次地震突襲中的核應急比做一場攻堅戰,那么,易逸班組搶到了關鍵的0.65秒實施緊急停堆,只能算打破了城門,初戰告捷,還不是全面占領,更不是胜利。這時對反應堆安全的威脅還遠遠沒有解除!
反應堆在運行時相當于一個7万千瓦的電爐,停堆后還有10%的能量,仍相當于一個7千 千瓦的電爐在持續不斷地加熱,導致停堆后堆內有大量余熱需要導出。在強震中,高通量工程試驗堆的供水、供電、通風系統雖然并未中斷,但震后設備和電力的可 靠性都無法保證,出現斷電和設備故障等事故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危險仍未解除,任務依然艱巨,必須鞏固成果,誓保核設施安全!
反應堆的運行是一項綜合性的工作,參与的專業和班組眾多。在反應堆運行及應用研究所應急組的統一指揮下,水電保障、劑量檢測、險情排查,余熱導出大量的工作迅即展開;運行、電气、柴油机等八個運行班組的几十名人員緊鑼密鼓,密切觀察;操縱人員精心作業,余熱在逐步導出;值班人員對反應堆的每一個房間、每一個閥門,每一條管線都進行細致徹底的排查,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力除安全隱患。
強震中緊急停堆的高度緊張,及其隨后的一系列緊急處置使他們來不及考慮家人,即使想到了也沒有時間過問。而他們的家 大都在成都,子女都在成都上學,有一半人夫妻雙方都在所里工作。主震剛過,成都對學生采取了緊急疏散的措施,家長紛紛將自己的孩子接走,而他們無法到場, 孩子有的被老師帶走,有的被同學帶走。大震中通訊中斷,音訊全無,外界情況如何?成都怎么樣?家人怎么樣?孩子怎么樣?他們都無從知道。
高級操縱員鄒德光說:“想跟家里聯系一下,至少報個平安,問問儿子,但手邊工作實在太多,大家都在忙碌,這事只能往后放。”
運行室主任李勁松震后迅速召*議,商討反應堆運行保障安排,一直無暇与家人聯系,但他始終惦記著孩子的安全。深夜十一點多,手机收到一條老師的短信,只一個“好”字。就是這個“好”字,讓李勁松激動不已,他知道孩子平安,放下了懸著的心,繼續投入到緊張的應急工作中。
經過三天緊張忙碌的工作,堆內余熱順利導出,反應堆進入間斷冷卻狀態,應急待命狀態結束了。
他們用責任、用勇气、用汗水确保了高通量工程試驗堆在強震中完好無損。雖然每個人臉上,寫滿疲憊,但透著欣慰。
就是這樣一群人,他們有血有肉,有情有義;他們愛家人、愛孩子,但當危險來臨時,毅然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始終堅守著自己的崗位,在第一線忙碌著。
飽經歷練出真功“危險來臨,決定緊急停堆的時候,你在想什么?”這是很多人向按下緊急停堆按鍵的易逸提出的一個問題。
易逸值班長每次都會靦腆的一笑:“當時真的什么都沒想,就是一种本能的反應去操作。”
這絕對是一句真實坦誠的話!突遇強烈地震,求生是大多數人的本能反應,而對核應急人員來說,本能的反應是直面危險,堅守崗位,首先确保核設施安全。
“他們把核設施安全看得比生命更重要,不是他們的生命不重要,而是他們以生命為代价來确保核設施的安全,守護著更多人的生命安全!”中國核動力研究設計院院長趙華說。
他們是如何練就這一身真功夫的?所領導告訴我們,保障核設施安全,關鍵是人!“反應堆的每一個運行人員、每一名值班長,無一不是過五關斬六將,層層選拔,多次考核才脫穎而出的。每個人都是經過千錘百煉考驗的戰士!”所領導這樣評价他們的員工。
一名合格的反應堆工作人員究竟要經過怎樣的考驗呢?一名大學畢業生到所后,必須用12個 月的時間接受培訓,期間必須通過輻射防護、回路系統、電气系統、物理熱工、儀表控制等九個項目的考試、答辯,合格后方能取得操縱員執照成為一名操縱員。   高級操縱員將從任職操縱員兩年以上,無任何責任事故,工作能力強和具有較強責任感的操縱員中選拔。再經過至少三個月的培訓,熟悉相關規章制度,操作方 法,應急處理原則后,在監護下操作1-2個月,經過筆試、模擬操作和綜合答辯考核,合格后才能取得執照,成為一名高級操縱員。值班長是行政職務,是反應堆運行的指揮員。必須從任高級操縱員兩年以上,未發生任何責任事故,具有較高分析和處理异常事件能力的高級操縱員中選拔。再經過至少三個月的培訓,在監護下操作1-2個月后,經過筆試、模擬操作和綜合答辯考試后合格后,才能擔任值班長。一般來說,大學畢業后成為一名值班長至少需要5年以上時間。
后 記
高通量工程試驗堆的科研人員,處在偏遠的山區,環境閉塞,條件艱苦。這里沒有丰厚的物質條件,沒有舒适的生活設施, 更沒有輕松愜意的工作環境。他們的工作枯燥單調,不會經歷血与火的考驗,也不會面臨惊心動魄的場面,甚至在這次大地震中也沒有悲壯的救人行為,但他們使命 光榮,責任重大!長期默默工作、無私奉獻,在危難時刻,用毫不猶豫的一按,成就了這一無聲的壯舉。
環境保護部部長周生賢對易逸班組全体成員評价說,“你們所從事的事業是崇高的事業,國家和民族的繁榮富強需要你們。在地震發生時,你們能果敢及時地采取措施,維護核設施的安全,而且是在沒有任何經驗可以借鑒的情況下做到的,你們同樣是我們這個時代最可愛的人!"

Sunday, September 1, 2013

[轉]感謝五年前的自己


當我努力回想五年前的你,好像與現在的我,也沒有什麼不同。現在還常常有人會問我:你有23歲嗎?這時候我就會暗自竊喜,並不經意地想起你。看來時光增長了年歲的數字,卻很溫柔地沒有在我的臉上留下過多印記,不知道是否因為這些年心靈一直在做減法,所以也悄悄減去了歲月帶來的痕跡。然而,總歸還是有一些不同之處的,比如,你擁有一雙苗條、美麗的腿。




那時候,站在舞蹈房裡,陽光灑下,你盡情旋轉、跳躍。看著汗水順著靈活的雙腿滴落在地,你無數次為之感到驕傲——彷彿這是造物主對你格外疼愛的標記,讓你像個精靈,在音樂的節奏中盡情地綻放美麗。跟你學跳舞的小朋友們總愛圍著你,嘰嘰喳喳地爭論你更喜歡他們當中的哪一個,你的美麗好像讓孩子們覺得被你格外寵愛就是值得驕傲的事。
那是2004年的秋天。那時的你,青春年少,有大把的時光可以揮霍。
畢業後,你回到了老家,綿竹市漢旺鎮。在2008年之前,這是個景色秀麗的大城鎮,距離汶川地震震中直線距離約30公里。
與所有情竇初開的少女一樣,你渴望愛情,期待白馬王子的出現。 2006年冬天,半夜兩點,一個追求你許久的男人,站在樓下等了你幾個小時,只為讓你吃上一口熱氣騰騰的包子。你感動得一塌糊塗,連婚禮都沒辦,也沒有來得及穿上所有女孩子夢寐以求的潔白婚紗,就嫁給了他。
當然,現在我只能稱呼他為“前夫”。
一年後,你們的小寶寶——蟲蟲誕生了。
家庭富足,工作穩定。所謂幸福生活,大致如此吧。
然而,災難突如其來。 2008年5月12日的那個下午,一陣劇烈的晃動之後,你和女兒、婆婆抱在一起,落入黑暗中。
婆婆就在身邊不遠處,“說話,不要睡!”你反復對婆婆說。可是,婆婆的話越來越少,她還是睡著了……
你探出手,四處都是粗糙和堅硬。突然,你的指尖在身下的空隙裡觸到一片柔軟,那是女兒滾圓的小胳膊。你摸著那一片冰涼的柔軟,閉上雙眼,頭腦一陣昏暗。回過神來,你開始唱歌,唱《鈴兒響叮噹》,唱《種太陽》,唱《豬小弟》……把記憶中那些蟲蟲一聽到就會嘻嘻哈哈笑個不停的兒歌都唱給她聽。一遍又一遍。你使勁搖她,她還不會說話,可她為什麼不哭?
你聽到爸爸在外面撕心裂肺地呼喊,聽見救援隊施救的嘈雜聲。但一天過去了,你仍然躺在黑暗裡。家毀了,女兒沒了,你害怕、無助、不解、絕望,不肯再回答家人的呼喊。
慶幸的是,26個小時後,你被救了出來。在送到醫院的第一時間,你親手簽下了截肢手術的同意書,無論殘缺還是完美,活著比什麼都要緊。
截肢住院期間,一個志願者組織聽說你是舞蹈老師,專門為你編排了一支振奮人心的舞蹈——《鼓舞》。你用膝蓋跪在床上,用力練習舞蹈動作。醫生擔心不利於傷口癒合,怕你疼。可你說:“腿沒有了,痛一下不好嗎?”
只有在夜深人靜時,柔弱才會爬上眼眶。你又痛又累,真想驕縱自己一把,不想疼倒在重新開始搭建人生的途中,可是一想起辛勞的父母,你的拳頭就攥了起來,你對自己說:“不能再拖累爸媽了。”
《鼓舞》讓你一舞成名,媒體紛紛採訪。你又裝上假肢,像一名舞蹈的初學者,踉踉蹌蹌地從醫院裡走出來。你用假肢先學會了舞蹈,然後才是走路。
2009年的除夕,一紙離婚協議書擺在你面前,你又一次提筆簽下自己的名字,並不比簽手術協議書輕鬆。當年的海誓山盟,終於走向了分離。
“雙腿截肢,女兒沒了,愛人也走了,怨恨嗎?”有朋友這樣問。 “沒什麼好埋怨的,如果這是上帝的安排,我就閉口不語。”你說。你的平靜令朋友震驚,但我知道你的心思,怨恨只會讓生活更黯淡,再多的眼淚也改變不了事實。
2009年初,你從北京乘飛機回重慶。在候機廳,一位外國男人把臉藏在報紙裡偷瞟你,似乎對你如此年輕就坐上輪椅感到很好奇。你突發奇想,一屁股坐在人家旁邊,趁對方不留意,從大大的裙擺裡猛然拔下假肢扛在肩上。看著對方嚇紅了的臉龐,你卻在“咯咯”的笑聲中慶賀自己成功完成了一次促進中外交流的惡作劇。
為了能養活自己,從2009年開始,你找了十幾個殘疾人,組建了殘疾人藝術團,四處演出。雖然時常入不敷出,但你總是說,前途光明。
五年了,原本單純的你,何時變成了成熟的我?
我找不到那個時間節點,但我看得到,一路走來,你從隱忍落淚,到抿緊嘴角;從黯然神傷,到坦然微笑。你悄然走遠,換作我站在人生的舞台之上。
過去的幾年裡,從完全不了解公益事業,到結識一批又一批志願者,參與一項又一項的公益活動,我漸漸對公益事業產生強烈的興趣,一直想組建一個志願者交流平台。
“4·20”雅安地震,我第一時間奔赴蘆山。五年前,我是一名地震災區的受助者,五年後,我希望能夠用自己的綿薄之力,為雅安的鄉親做點事情—​​—既是感恩,也是成長。
儘管不少人質疑我沒有雙腿是否真的可以作為志願者的一員,但是我卻深深知道幫助的本質——不是能不能做,而是願不願意。只要願意,愛心就沒有限制。我的雙腿在整個救援過程中並沒有成為同行隊員顧慮和關注的地方,因為平常我的運動量就超過一般人,身邊的親戚好友也會經常遺忘我與大家有什麼不同之處。所以,擁有一顆健全的心,就不會認為自己的行為弱於別人。
一名大學生志願者臨時加入我們的團隊,負責發放食物。我叮囑他:“在發放乾糧之前,要先問別人一句,需要水嗎?”給受助者真正需要的東西、尊重他們的需求、傾聽他們的聲音——志願者當然不應只擁有愛心,還要善於思考和站在對方的角度看問題。
從自身經歷,我知道,哪怕一句話不說,只要真誠地幫助有需要的人,他們就能夠感受到溫暖和希望。
今年年初,一家公司邀我去做演講,我演講的主題是“活著就要感謝”,感謝所有這一路陪伴在我們身邊的人,同時也感謝從前的那個你。
感謝五年前的你,雖然錯過、痛過、徬徨過、掙扎過,但是不管怎樣——這一切的苦難,你承受了,並且承受住了。
感謝你。
是那時的你,成就了現在的我。
現在的我:
廖智
本文選自《廖智:感謝生命的美意——無腿舞者激勵心靈的勇氣之書》
廖智,汶川地震斷腿舞蹈老師,雅安地震搶險救災志願者